下降,下降,机身轻轻一震,放下起落架,平稳的滑行一段,终于停在了马塞卢机场,我和其他旅客一样齐声鼓起掌来,这既是对安全抵达的庆贺,也算是对驾驶员的嘉许吧。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四面一片寂静,跑道边上一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是机场唯一的建筑物,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们陆续取出行李,在一个木头柜台(算是入境处吧)后面坐着两个胖胖的黑人大妈,她们在慢悠悠的翻看旅客护照,然后盖上入境戳。这时外面厅里一个年青的中国人在喊我的名字,原来是经援处的小杨来接我了!他走到柜台前嘀咕了几句,盖戳的大妈抬起头用很蹩脚的中文对我说:你好!然后拿过我的护照,直接重重的盖上了入境戳。 小杨为我付了住店的费用,随后塞给我300马洛蒂,说:这点足够你用餐和付小费的了。电梯门开了,一对黑人情侣和我一起走了进去,轿厢里立刻充满了浓烈刺鼻的腋骚和法国香水混合的气味,听着他们在我身后亲热的厮混,我真想立刻逃出去。当我终于用粗大的钥匙打开了自己客房的门时,立刻张开大口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按下门旁的开关,黄橙橙的柔和的灯光洒向了一个宽敞的房间,地下铺着地毯,家具粗重厚实,沙发靠着的墙壁上装饰着一幅油画,内容选自圣经故事,光环里圣母玛利亚手捧着婴儿,慈祥的微笑着。房间散发着一种非洲红木的幽香气味。我东张西望好一阵,在那张宽大的床上坐下,盘算着先洗洗澡,吃饭,制定明日的工作计划,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旅店门厅的右侧就是餐厅了,欧式的餐桌上点缀着鲜艳的绢花,头戴红色园形帽的侍者满面笑容的走过来,递给我一个菜单,菜单上是英法两种文字,我点了一份烤鱼,一个摊鸡蛋和一份米饭。餐厅的正面有个欧式大壁炉,上面的墙上又是一幅著名的油画:海面上一艘即将在风浪中倾覆的木船和奋力拼搏的人们。侍者动作娴熟潇洒,在为我摆好餐具的同时没忘了点燃桌上的蜡烛,橙黄色的烛光在人的脸上涂上了一层柔腻的光采,将人的表情衬得格外温和友善。
晚餐中,小杨再次来电话,说好明一早去大使馆,参赞要见我。我在马塞卢的工作即将开始了。
文章作者:草堂独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