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 U# `7 @) u9 p 那天,我们早早地吃了饭。还不到八点,我们的经理兼司机老申,就坐在了驾驶员的专用座位上,按响了上班去的车笛。从家出发,到七公里外的仓库装上货,然后再跑二十二公里到办公室。这就是拉各斯同事们每天的必修课。 8 ?9 y' e% \( j$ B' m% X. m- H- w% J# a% X5 Z
在奥尼莎的时候,有黑人常在我面前提起拉各斯如何如何,对拉各斯的崇拜不亚于赵本山当年对铁岭的向往。在去仓库的路上,我打开车窗睁大眼睛往外看,想极力寻找一些与奥尼莎的不同。可除了车多一些,人多一些,面对肮脏不堪的道路,我实在找不出有半点可爱之处。 " E5 l% t& r* h0 |3 v* {1 L' l 2 A! E/ F4 Z% p, Y 在仓库装上货,我们的车刚出大门,一个黑小子就笑嘻嘻地挡在了车前。申经理还他一个笑脸:“MY FRIEND,NO MONEY!TOMORROW,OK?”黑小子象便衣交警一样,手一挥,我们就上路了。我就想不明白,这里的人不残不疾,伸手就要钱,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可悲!( i. N% Q9 o6 ~6 L
% k! g. E5 q" ~8 ~/ o3 p 车子在不快不慢地行驶着。这时,一个警察骑着摩托从后面追上来,并示意我们停下。申经理把车缓缓停在路边。警察走过来,一脸严肃。没有敬礼就向经理要了证件。他看了看,问:“WHAT’S INSIDE?”(车里面是什么东西?)“WIG!”(是假发!)经理答道。怕他不明白,还特意用手指指自己的光头。黑警察握着经理的证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不由使人想起,当年林副统帅手握“红宝书”时,脸上也是这种表情。内心当然还隐藏着阴谋。在前排坐的小吕一看,机敏地从车工具箱里拿出一条金项链,递过去。(当然是假的!)黑警察接过就装进了衣袋。然后满脸堆笑地问:“RING ELSE?”(有戒指吗?)经理说:“NEXT TIME!”(下次吧!)警察点头笑着把证件还给经理,顾不上说再见,骑上破摩托就消失了。“哈哈!”我们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实在太开心了! ; x8 K6 s, c3 `0 e6 g3 G( p% g D) ?* b$ q" }2 K7 u& A
在笑声中我们驰过了一座大桥。没跑多远,车子就慢下来了。堵车!我向外一看,只见人流、车流汇在了一起。小商贩们手里拿着、胳膊上搭着、头上顶着各种各样的小商品,在向车里的人们展示着,推销着。看那个乱劲和热闹劲,我禁不住想起了家乡的庙会。“这就是拉各斯的马路市场!”坐在我旁边的小张说。5 Y! m/ O% z: e+ d* a, n0 G S+ ^; I8 E
, f1 ]( E7 A1 h* H4 C 穿过“马路市场”,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就要进入我们办公室所在的市场了。入口处,一个黑人撕下一张发票,换取了我们一百奈币。“这是每天必交的过路费!”申经理给我介绍说。交过费,我们刚走了百十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黑小子,挡在了车前。经理把刚才的收据伸出车窗,对他晃晃。黑小子瞅了一眼:“NO WAY,MONEY!”(“不行,拿钱!”)没等我们回话,就来了个眼疾手快,我们车前的雨刷已被他卸下拿在了手里。“妈的,太欺负人了!”我们经理真是气急了,推开车门就去抓那个家伙。黑小子先是一惊,随后转身就绕着车跑。经理边骂边在后面追......这时,从旁边围过来几个黑人,拦住我们经理问怎么回事?小吕和小张也下了车,对他们讲了事情的经过。一个年长的黑人,转身对那个黑小子训斥道:“DON’T BULLY CHINESE!GIVE THEM!”(“不要欺负中国人!把东西还给人家!”)黑小子喘着气看着我们经理,似乎惊魂未定,心想:“今天莫非碰到杰特李他师傅了?”黑人长者把雨刷还给我们经理,连声说:“SORRY!SORRY!”然后示意让我们走。这时,那个黑小子不知从哪儿弄了个黄袖箍,正在往一只黑胳膊上套,象是对我们表明,他是有权那样的!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我说:“看来,这里也流行戴个袖箍收钱这一套!”对主持正义的黑人长者道了谢,我们就上了车。 4 S9 r! j0 h4 a% x p* m$ p6 o4 h ; r7 b" {" @5 J- z$ H7 J% M 走了没多远,只见又有两个家伙朝我们走来,还未消气的经理一踩油门,车子“呼”地就从他们身边窜过去了。只听后面“呜哩哇啦”叫起来,我想那意思大概就是:“共军跑了!......抓住李向阳!......”' S, p, g9 ?9 X+ Y% Z5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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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我们的办公室了! / L7 [, o# X/ g$ | 1 J$ ?2 c* k6 [7 Q 回想起这一路的旅程,小吕说:“真象唐僧取经!”小张说:“更象红军长征!”我刚坐在沙发上,申经理便打开了饭盒,招呼我们:“来,吃点东西吧!”“您老人家是撵那个家伙,跑饿了吧!”我笑着说。经理也笑了。他指指墙上的表,我一抬头——天!已是十二点半了! ; V2 C M% f$ R! M5 x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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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1 G( _( D* }; U8 \1 R6 i! E , O- j/ {4 ]- p0 e |; q“作客”移民局* a3 d) ~9 }7 U& K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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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y) X) o% m 这是去年我们刚到奥尼莎不久的事。 & [& v1 w; J* n0 X1 a! ]! R , t# W$ {- m. y7 w) q& C( Z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整理帐,去买东西的同事小唐和小张回来了。他们不但买回了一瓶中国产的“老干妈”,还捎带回来了一名尼日利亚的“黑干部”。我忙问是怎么回事,小唐就简单地给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 }- X \) [: C: f( d3 C 3 q/ A3 _1 ~8 F) K0 R- M$ O 原来,当他们从台湾超市买东西出来,就被这个身穿制服的黑人堵住了,开口就向他们要护照。小唐和小张那时还不认识那就是移民局的服装,只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就装作听不懂英语,这个黑人就挥挥手让他们走。于是,他们就拦了两辆“阿卡达”,急忙往家赶,他们心想,这家伙还挺好糊弄。谁知,当他们快到家门口时,才发现这个狡猾的家伙也坐着一辆“阿卡达”,就尾随在他们身后。这时,已经晚了。 - P. B$ @3 O, |* V1 v - W" U$ o. [& s- I9 v 这才是引狼入室啊!没想到,我们刚来二十多天,工作还没熟练,这么快就被捕了!" P* A9 g7 v0 G! [1 m2 v
1 J Y/ m: P/ X, K# f; u “ Passport !”“制服”一脸冷酷的表情。我听出是要护照的了。这时再装作听不懂已没什么意义了,可是小唐的护照在拉各斯总公司,我和小张的是旅游签证,并且已过期七、八天了,明知道让他看了会是什么结果,于是我就磨磨蹭蹭,一边装着不好找的样子,一边想着对策。“快拿出来给他!”小唐却在催我了。“当年李玉和誓死不交密电码,今天这敌人还没怎么着呢,这算什么呀!”我心想。+ b' M; w c D9 B" e
: `# z: g! L- e9 |( F. T, m: { 这个家伙看过我和小张的护照,顺手就装进了他的衣袋。(和我预料的一样!)我把小唐拉到一旁,对他说:“给他点钱,看怎样?”然后,我就和小张去了别的房间,想让小唐操作这件事。一会儿,我听到了楼下的铁门响,断定那个家伙走了,就从房间里走出来。这时,只见小唐拿着一个纸片还站在那,我就问:“怎么样了?”“给他钱不要!”这里还有不要钱的黑人?真是让人难以相信!“你给他多少?”我又问。“五百!”“啊!五百奈拉?”我吃惊了!原以为小唐来这里快一年了,会轻松地摆平这件事,可没想到......还是太年轻啊!事已至此,我不能再埋怨什么了。 5 p+ f+ }: }$ G1 |6 h1 Q, K& I! E
可想而知,结果是那个家伙拿走了我们的护照,留下了一个地址,让我们明天去移民局找他。他的名字叫Modle !. i P" |% L' W9 |, M- l+ c: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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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遭到了严重破坏,晚饭也都没心思吃了。看着他们两个愁眉苦脸的样子,我想:“三个人中我的年龄最大,既然事已出来了,我不能乱了方寸!”于是,我就给另一公司的同胞老张打电话,邀他来商量对策......6 u7 k) Q; p+ c8 H
2 [: r7 c# O0 Z( q5 w 移民局在另一个叫窝嘎的城市,距奥尼莎大约五十华里。第二天上午,老张我们四人一起,挤上了一辆开往窝嘎的破黄巴。车窗外的热带雨林风景依然美丽,可我们的心情却并不美丽。5 K7 R6 `: {9 k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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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窝嘎,我们边走边打听,终于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找到了移民局。 / \4 g& [' [& m4 u. ?4 h4 V: T9 m2 w, x( Z4 n! l4 @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院子,两扇锈迹斑斑的铁大门紧闭着。“啪啪!”我拍打了两下。这时旁边的小门开了,从里面伸出一张黑脸:“What’s up?”(什么事?)“Is Modle around here?”(莫得利在吗?)我们进了门,那人向二楼指了指,这时我看到那个莫得利,神气地站在阳台上,正在摆手示意我们上去,好象已恭候多时了。 k A3 [$ k6 H4 J4 M% m) } & G8 x# @2 D" e. A, Z+ o- K' N" C( S% d 上了楼,莫得利严肃地告诉我们,护照已交给局长了,局长现在正忙,要我们稍等一会儿。并把我们几个领到了一个房间。看样子这是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一男两女三个人,都穿着制服。房间的地方不大,仅放了两张桌子和一套沙发就没空地了。我们几个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吭声。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事情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这时,一个女官员说话了:“Where are you from ?”(你们从那里来?)“审讯这就开始了吗!”我心里说。 1 k8 P, H: `& O7 {8 v5 f1 ~6 e+ I; O; p( v2 G4 x- u
“CHINA !”(中国!)老张回答。我们四个人中,老张来的时间最长,尼式英语说的也漂亮,答“记者”问当然是他的事了。接下来女官员又说的什么我就听不懂了,只见老张笑着说:“OK!OK!OK!”一连说了三个。老张见我疑惑地看着他,就给我解释:说这个女的刚才对他说,她和丈夫离婚了,想在咱们四个中找一个做他老公。我听了哭笑不得:现在谁有心情开这玩笑啊!这时,只见这个女官员从桌子后站起来,走到了我们面前。我瞅了一下,看她也就三十多岁,模样也还可以,只是身材太过于丰满了,穿着裙式制服,分不出那儿是腰那儿是屁股,就象是一个水桶。她在我们面前边扭动边打量着,象是一顾客在市场上挑选菠萝。最后,“水桶”到老张面前停住,用手指指我。“秦,人家相中你了,咋办!”老张有点幸灾乐祸地说。“你让我跳尼日尔河自杀算了!”我笑笑!其实,我清楚她就是想要点钱,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我把手伸进衣袋,可此时衣袋里除了五个手指头,什么也没有!该怎么收场呢?就在尴尬的时候,莫得利在门口叫我们了,大家这才脱开了身。" h+ R' ^! d3 n T8 m2 g* A0 r/ K
+ G5 a, ^+ E, d6 c) |, H) B. |8 _ 莫得利把我们领到另一间屋子,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这个房间里连个凳子也没有,只有一张破桌子,上面还蒙着一层灰尘。我们四个互相瞅瞅,谁也弄不清是唱的那一出。这时,门口进来一个挺着草包肚子的家伙,也穿着制服,身上还挎着一支王八盒子,就是电影里演汉奸的常挎的那种手枪。“这就是局长吗?”我心里嘀咕着。“草包”先是扫视了我们一下,然后用英语加依搏语吼了几句,我们都不知他叫唤的什么,也就没吱声。见没人理他,就走到桌子前“啪”的一拍!共产党人连钉竹签、老虎凳都不怕,还怕你拍桌子?见我们还是没人理他,“草包”就拍拍手上的灰尘,小声对老张说:“马内,喊啄的!”“哎!不就是壹百奈拉吗,值得那样吗!”我松口气!“给他贰百!”我对小唐说。“草包”接过钱,赶快就溜走了。一会儿,莫得利过来说,局长让我们过去。* L4 h0 v1 e& l+ {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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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莫得利,又到了另一个办公室。这个房间也不大,只见里面收拾的井井有条。中间放着一张办公桌,桌子后端坐着一个很有派头的中年男子,“老包”一样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文静中还透出几分威严。莫得利恭敬地对他说了句什么,就带上门出去了。不用说,这位就是局长了!我对老张使个眼色,老张就立刻从身上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两万奈拉,往他面前放,这时局长赶忙往外推,装作坚决不要的样子。老张也装作他坚决不要而我们又坚决要给的样子,硬往他手里塞。最后,当然是老张胜利了!局长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拉开抽屉把“马内”塞了进去。然后,指着沙发对我们说:“Sit down please !”(请坐!)这一来,我心里才算塌实了些! # T/ N5 L- z- T( M* Z; v6 U( n! V" I" i( D) H P* C. U
接下来,老张和局长用尼式英语交谈起来。我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干脆欣赏起了从空调里发出的,那带有节奏的嗡嗡声。二十多分钟后,他们的谈话正式结束了。老张简单给我们做了个汇报:“局长说了,原本打算把你们戴上手铐送到阿布贾,然后再遣送回国的。看你们态度好,才对你们宽大处理,决定对你们罚些款,并把你们的签证再续二十天......”老张一口一个“你们”,看那个样子,好像他就是移民局的新闻发言人!“你就说要多少钱吧!”我打断了他的演讲。“他说让我们今天先回去,三天后再通知我们!”刚才还是“你们”,现在又还原成了“我们”。总算是又叛变回来了!8 E% D+ Y1 R8 y*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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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装出很感激的样子对局长道了谢,然后就出了移民局。3 G" j" Z' s! U. O
% h$ k3 v/ [/ L+ V0 k R1 z) D% A 回到奥尼莎,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又听另一个同胞说,两年前他们公司也和我们的情况一样,最后被敲去了五十多万奈拉。只是如今的移民局长是新来的。到底需要多少钱,我心里更没底了。“哎,哪怕是一个恐怖的结局,也比一个没有结局的恐怖要好的多!”我想起了谁谁的一句话。% N. R0 c) F" q$ P" m- l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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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三天终于过去了。这天下午,莫得利又出现在了我们家。他把护照还了给我们,并要我们拿出十万奈拉,说这里面包含了罚款、手续费和给局长的小费。这个结果虽没超出我们的心理承受,但为了把经济损失降到最低限度,我们还是和他讨价还价,最终以八万成交。事后,公司给我们都办了绿卡。这件事也本该就这么结束了,可就是迟迟划不上句号。8 [. a$ D1 g: R* o* m0 n' T5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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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这个莫得利(我背地总叫他“哼得利”)常常登门来访。脸还是那张脸,表情却不是那副表情了。见了我们,常“麦福润”、“麦福润”叫个不停。吃点、喝点、要点,虽说钱不多,可我们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舒服。内心虽然不欢迎这位不速之客,但脸上还不能流露出来。有一次,他开着车,把他的老婆孩子也带来了。我问他老婆是干什么工作的,他答,他老婆就在台湾超市上班。, s6 j* b6 ~8 }! g9 M1 G9 z
* J3 q; y) v4 S: E 我晕!. o$ e. Z5 X: ]; M
$ h- D. ?0 P6 C& M. Y 一年多来,“哼得利”每月来“哼”两次,从不间断,。看样子,他是决心要将这来之不易的“中尼人民之间的友谊”进行到底了......" {* _& t2 N& }4 A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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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斯的故事 % x, a/ `& ~- t 6 n. a- f G# v % P1 Z2 a% _+ |4 L; Z4 o5 w0 R g( u" K: b" v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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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 P8 r. G青青的菠菜青青的梦 0 h2 w4 R# o; u 2 y' G0 g+ i! p
没有想到,在尼日利亚这个满目青翠的地方,要想吃上品种多样的新鲜蔬菜,倒成了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 }6 r7 v- |- {
以前在澳尼莎的时候,去市场上采购食品,肉类的,品种齐全,要什么有什么,价格也不算贵。可想要买些中意的蔬菜,就作大难了。据说当地并不产蔬菜,都是从北部运来的。市场上的蔬菜品种少的可怜,除了西红柿、黄瓜,就是洋葱、土豆。这些在国内看都懒得看的东西,在这里却成了主要采购对象,因为别无选择。如果运气好的话,偶尔也会碰到芹菜和菜椒,但价格却也贵的吓人。如果给国内的朋友说,在这里一公斤菜椒的价钱,能买十公升汽油的话,他们一定会说:这家伙出口没几天,就学会吹牛差了! ( O p( E9 Y: |1 ]
有一次给家里打电话,老婆关心地问,吃的什么饭?我说:“土豆炖牛肉!”第二天打电话,老婆又问吃的什么?答:“火鸡炖土豆!”第三天打电话,老婆还问吃的什么?答:“土豆和羊肉一块炖!”这次老婆真的急了,说:“你这么吃下去,会吃成大胖子的啊!”我说:“别担心,大不了将来东渡日本,去当相扑运动员!” 6 b1 } K! m! U/ _- `2 y+ o 由于缺少蔬菜,节假日同胞们聚会的时候,桌子上的菜也是除了肉还是肉。有一天晚上,在朋友那里喝完酒后吃面条,吃到最后,看到碗底上有一片菜叶,很象是菠菜,就用筷子夹,可是划拉了好几下也没夹起来。朋友在一旁看到了,笑着对我说:“秦哥,你是不是把它当成菜叶了?那是碗底上印的图案啊!”菜没吃到嘴里,却闹了一个笑话!那天夜里,就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了一只山羊,窜到禹州城南一块绿油油的菠菜地里,从地这头到那头,一口气就啃了个精光。从梦中醒来,觉得很对不起那块菜地的主人。 3 a( q3 Z8 ]& ~: a; c9 D 春节回国内休假的时候,给老婆说了闹笑话的那件事,她二话没说,到市场上就买回来了一大兜子菠菜...... * e5 ^& ^8 w; w6 E% k
现在来到了拉各斯,这里市场上的肉类品种更是多的很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地下钻的......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就连鳄鱼、穿山甲也常常能买的来。蔬菜就不行了,品种虽然比澳尼莎多了些,但有的菜价格贵得实在有点离谱。比如我们那次买的韭菜,还不到一公斤重,就掏了1000奈拉(合人民币60元)。这还是能买来的!可菠菜呢,在这里生活了近六年,号称“老尼人”的老申爷说:他从来没在市场上看到过,这里的菠菜长的是什么样子! ^6 U) B" {8 w- J* g @; ^! p, t7 m
有时候看电视CCTV4,当画面里出现国内菜市场上的镜头时,看着那琳琅满目的新鲜蔬菜,同事们一个个就象看到了美女一样,眼睛直放光。 / q8 Q9 g; L# T+ l
和国内一个网友聊天,说到这里的青菜很少很贵,尤其买不到菠菜时,她说:“等你回国的时候,请你吃‘菠菜全席’好不好?”我立刻发出一个激动的企鹅,感激涕泠地回答:“当然好了!当然好了!如果有秋天的菠菜,那就更好了!”...... 9 m2 h0 S! a& c1 z( b/ @! o2 ^+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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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O# _( P3 `4 ?天上掉下个黑妹妹 ' B) X. A# V% S3 M# m' j& l . e; Z+ F* p3 t" l' }! h
去年七月,我从奥尼莎回到拉各斯工作。上班的第一天,看到办公室来了一个陌生的黑女孩。问同事才知道,她就是我们公司现在雇佣的黑工,名字叫布莱茜,今年二十岁。女孩子长的人高马大,又没有一张很女性的脸,是很难让人喜欢的。这就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 ( U2 b7 t0 \9 N0 O B) n
布莱茜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市场上了解一些信息,顺便给一些小客户捎带一点货,回来的时候,再把货款收回来。因为刚认识,还不太熟悉,她每次回来给我交款的时候,也不多说话,总是看我点完钱,把帐消了以后才离开。 # l; q" w v. P& N# D U4 b: q
有一次,布莱茜从市场上回来,推开办公室门把钱递给我说:“大哥,Money!” 一句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大哥”,让我和同事们很是意外!突然间,天上掉下个黑妹妹,把我搞懵了,也把大家都逗笑了。我说:“Blessing,You know ,what is 大哥?”“I know,Your name!”她回答说。同事们又是一次大笑。原来,她是经常听同事们这么叫我,误以为,这就是我的名字了。当申经理给她讲了“大哥”是英语的什么意思后,她也笑了。不过,从此以后,“大哥”就也经常挂她嘴边了。 ) w# K; p+ F6 V# u' F 我们有个客户的店员叫琪得玛,是一个很调皮的黑妮。每次来买货,总要麻缠我给她的发票上多盖几个印章。找她零钱的时候,总是说太破了,即便是很新的也非要再换换不可,就是调皮。有一次,她交款时,非要把不同面值的钱一起放点钞机上,明明是故意在捣乱。我举起手装出要打她的样子,她却摆出了一幅会武功的姿势。(中国的工夫片在这里很有影响)。姿势刚摆好,布莱茜就过来了,握着拳头朝她头上就是两下,调皮的琪得玛知道不是布莱茜的对手,抱着头叫着就跑开了。布莱茜对她说着,再看到她欺负我,还要教训她!(其实她们俩是很熟悉很要好的!)当琪得玛拿着货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意思明明就是说,改天再和我算帐! ' L' C; s( e' C% A* }# S3 c 果然,第二天那个调皮的家伙又来了。她先是四处瞅了瞅,发现布莱茜不在,就举起了一根小木棍要敲我,刚刚举起来,忽然又把小木棍抽回去了,我正纳闷,一看布莱茜正在从门口进来。“哈哈......”实在太可笑了!没想到这个黑妹妹同志,还真成了我的保护神了...... * A; } w5 @( X; ], Y
没事的时候,和布莱茜聊天,我问她家有几口人,她说:“Plenty!”我问她有几个兄弟姐妹,她还说:“Plenty!”原来,他父亲娶了三个老婆,(这里是可以一夫多妻的)用布莱茜的话说,她有三个妈妈。每个妈妈都生几个孩子,所以,兄弟姐妹就Plenty了! ; W: [8 Y! W _) E5 z, Z 一天下午,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去市场上的布莱茜还没有回来。站在窗口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打她的手机也不接。大家就担心起来。那天的货款有二十多万奈拉,差不多有她两年的工资了。是不是也象她的前任一样,拿着钱跑了!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大家都觉得没什么指望了,就锁了门,下楼了。 " l+ F' r0 O0 f. Z
当我们坐上车,准备走的时候,只见布莱茜气喘吁吁的跑着回来了。原来,是一个客户刚刚给了钱,回来的路上又没有听到手机响。闹了一场虚惊!通过这件事,大家更信任这个黑工了。 ( i0 e* D; x. `: l4 g2 S 有天中午,布莱茜从外面回来,站我面前,低声地说:“大哥,I'm hungry!”看她难受的样子,我没说什么就给了她五百奈拉。她很是感激:“大哥,Thank you!Thank you!”谢什么呀,谁让咱是大哥呢! 3 L T) s1 G, d
尽管黑工的工资很低,工作也很辛苦,布莱茜每天还是照样乐呵呵的上班,下班。现在,她会说的中国话,除了“你好”就是“大哥”!当然,“大哥”这个词要比“你好”说的更标准一些了...... # y% f3 t# ]7 m% P ; h$ F: U/ j( o# I2 z4 M $ ^9 m# k. X! B+ p7 q } ) w" i* G8 h3 W) d! z 9 F! |' M: { o$ M, ?, R 7 x" D# R0 s: a$ `' {非洲流行光光头 ; O/ x$ U' ]+ q, E(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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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爱美的非洲女人,却又偏偏天生地不长头发,这才给我们发制品行业一个巨大的生存空间。我是06年初来尼日利亚的,也许是生意上的缘故,一到这里,就对黑人的发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所谓走东行不说西行,贩猪娃不管牛羊。 S5 ?8 i i$ j 由于基因的问题,黑人的头发就象毛茸茸的的小草,生长在贫瘠而又干涸的土地上,没有半点生机。男人们不管老少,都是清一色的光头,就连女人们,也常会光着脑袋招摇过市。所以,光光头就成了大街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 r) Y/ H5 D' _4 R 我发现,这里的黑人除了羡慕我们的皮肤之外,还常常羡慕我们的一头长发。那时我还在澳尼莎,我们有个客户叫琪柏森,每次见到我都说:“MR.QIN,I LIKE YOUR HAIR!”(秦先生,我喜欢你的头发!)还总抱怨说,都是因为这里离太阳太近了,把他们的皮肤也晒黑了,头发也烤焦了!言外之意,之所以他们长成这样,都是太阳惹的祸!还有一次,我坐公交车,忽然感觉头发在动,一扭头,原来是一个黑女人,没有经过我允许,私自在检验我是不是和她一样戴的也是假发,真是荒唐又可笑! 4 e m. q) Q5 `- u0 V 一天傍晚,我在小区里溜达,偶然发现有一间男子发屋,摸摸长长的头发,于是就进去看看。没考虑理发工具是否卫生,就问理发师,可不可以给我剪剪发?他拍拍自己的脑袋,说只能给我理成他那样的。看到那锃光瓦亮的黑“灯泡”,吓的我赶忙跑了出来...... % k# l! U2 t+ N8 G
到了礼拜天,我去另一家兄弟公司串门,想顺便让朋友帮我理理发。一进门我就愣了,只见四个同胞清一色的光头。面对着四张笑嘻嘻的脸,我调侃道:“不错不错,这种处境很适合这种发型。就缺一件袈裟了!阿弥佗佛!”如果说,黑人留光头纯属自然灾害的话,同胞们留光头,多多少少是处于一种无奈了。那时起,我发现他们的外貌比年龄更成熟了,也更坚定了我不理光头的决心。谁料想,来到非洲,理发竟成了一件尴尬的事。 ! C7 F* Y! w/ ~0 `
有天晚上看《中华情》,看到周华健出来的时候,我的灵感来了——没处理发,这个发型不就挺好看的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心里美滋滋的。 8 [. H; @) a3 J9 y. ~ 我们有个同事小冲,头发也长长了,非要我和他一起去理发屋看看,我说除非你有理光头的思想准备,要不还是不要去。他却毫不在乎的说:“只要回国的时候,头发能长出来就行了!”我们到了发屋,还是上次那个理发师,很热情的就把小冲按在了椅子上,拿起推子就开始了。哪知道,刚才在黑人头上干活还挺利索的推子,搁在小冲头上,就像一台破收割机开进了茂密的高粱地,三步一停,两步一歇,一会就让那个“操作员”难为的满头大汗。他边用胳膊擦脸,边对我们说:“TWO HUNDRED NAIRA!”(二百奈拉!)我们问他,价格表上明明写着五十奈拉,为什么要收我们二百?他解释说,因为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理的头。然后,还自做主张的对我说:“YOUR OWN FIVE HUNDRED!”(你理需要五百奈拉!)我差点当场晕倒!我不是吝惜那五百奈拉,是实在是不想难为他和他那台破“收割机”!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想加入那光头一族! - e& q: X/ T) \ 有一段时间,在我们小区的七个同胞中,光头率曾达到百分制之八十五点七,只有我信念坚定地保留着东方的发型。朋友说:“秦哥,你就不怕捂痱子呀!”我很严肃地告诉他:“留别人的发型,让自己热去吧!” 8 x4 w0 f/ A; N
如今,我回到了拉各斯。因为这里的华人比较多,所以也有了同胞开的理发屋。虽然如此,在大街上,也还能经常看到理着光头的黄色面孔。既然同胞们都愿意入乡随俗,看来,这光光头可真的要在非洲永久地流行下去了。. T/ u+ o3 e, n. ~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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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在我们的仓库大院里,一个黑小伙开着插车在往卡车上装货。一眼我就看到,在插车右边的门楣上,插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插车来来回回奔跑着,那红色的花和绿色的叶子,显得格外鲜艳夺目。看着那黑小伙愉悦的表情,我心头猛然有一种莫名的激动,为那朵花,也为那浪漫的黑人小伙。是啊,花是美丽的,喜欢美丽和浪漫是每个人的天性,无论是黑种人还是黄种人......无意间,使我又想起了澳尼莎—— . e5 T9 D8 B3 ?+ E: s [$ K6 W' A6 t1 g& A: k& e/ N,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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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飘香的花树+ F. o$ S# Z'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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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澳尼莎的时候,我们住的房子在一个小区的“丁”字路口。常常,我会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街道对面望去,因为那里有一棵经常开满黄花的花树。4 D, U9 P6 P9 J: r( |
那棵树就长在那家的院墙外。树不算太大,枝叶却很茂密,叶子的形状有点象我们家乡槐树的叶子。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叶子似乎一直都是淡绿色。一年当中,开花的次数我不能确定,只知道,花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凋谢! ( z T. @1 Q) D% D 每当花开的时候,满树的黄,几乎看不到树叶了。远望过去,那花儿就象是用蜡纸做的。那鲜艳的黄色,使人舍不得挪开视线。更珍贵的是,那花儿会散发出一种特有的芳香。每当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是打开窗户,那种特有的芳香就会侵入我的房间,沁人心脾,任我陶醉。; E. y1 _- S' m2 M2 S6 E
有一次,我专门去问路边商店那个黑人帝凡,问那棵树叫什么名字,他总说不知道。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在给我卖关子。后来,才明白他是真不知道。末了,我指着他说,:“你真是一个‘可可拿它’!”(‘可可拿它’本意是椰子的意思,这里黑人要说谁笨蛋的时候,喜欢用‘可可拿它’来形容他) " w0 V- D# v# |; {5 |) Z5 A 因为那棵树的枝叶茂密,就象一把遮阳伞。所以,常常会有路人在那里歇息。 8 i" _: C' q) u/ j- Y 一天中午,我又一次向那里望去。只见树下站着两个黑女人,年长的约有五十岁,女孩也就十七八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那是母女。看样子,她们不是这个小区的。以前没有看到过她们。这时,只见母亲顺手摘了一朵花儿,轻轻地别在了女儿的头上。本来就很漂亮的黑女孩,此时更加妩媚。多么美丽的画面啊!刹那间,我心头就产生了一种感动。为那母亲,为那女孩,为那朵鲜艳的花。更多的是为那母爱。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啊!当时我就想,如果,我女儿在我跟前的话,我也会给女儿戴上一朵!从那以后的许多日子,每当看到那棵花树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一对母女。' }; i: M t% B4 |
回到了拉各斯,虽然这里的花儿也很多,但那种花树,一直没有看到过。+ x! |4 O9 f8 n: X5 |0 Y! j" u: I
前些时,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回了一次澳尼莎。虽然我们公司租住的房子挪地方了,但我还是专门去老地方转了转。又见到了那个“可可拿它”帝凡。又见到了那棵不知名的花树。可惜的是,不是花期,没有看到那满树的鲜花。# Q [6 c3 A+ J0 Z7 B, V5 c8 z6 a2 P
其实,我也没有太多的遗憾。因为我知道,那些美丽的花儿,一定还会开放,一定还会开放...... ' Z& x' N; T8 ]1 c7 }. [ - j j$ v( P- d! ]8 g. Y8 ?3 S [. T3 R* _1 K6 r [& @
- ~5 X4 V2 g. ` , L* b% Q1 D3 r7 }! W : l7 p0 _! K3 i黑妹让我当红娘$ n. b# C. T7 Y3 k6 w: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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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办公室的大门外就是繁忙的大街。因为不象以前在老办公室那样,楼上楼下的爬了,所以上街的次数也就多了。& u. k; \6 ?- k4 k# J
马路对面有一个卖电话卡的黑妹,大约有二十岁左右,长的也算眉清目秀。当我买水买饮料的时候,总要从她身边经过。每次她都会先给我打招呼:“老外,你好吗?”我也会很礼貌地回答:“很好,谢谢!”有时也会点点头,算是回答。 ( b4 c: E0 u# Y" u$ V1 _ 一天上午,当我又从她身边过的时候,她说:“老外,坐下歇一会儿吧!”说着就把一把椅子递给我。有时候,黑人的热情真不好意思拒绝,比如此时此地。我只能说OK了。 * l8 L3 h/ c, m M r “你是从中国来吗?”& x y- G6 \ F# m" g8 g: j
“是的!” 6 `/ a9 f& V- b6 Q( x “来多长时间了?”& n& d9 p9 B! V) D$ n7 N/ p
好象是移民局的人在问话!我看看她,不由的我们都笑了。通过交谈,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米拉,二十四岁了,家就住在附近。最后她问我:“你结婚了吗!” & K! P) Z, r# H# e" `4 f b) Y0 s “当然了!”我回答。% i9 m1 A* c0 i! E; i9 K+ `6 x
“老婆在这里还是在中国?”7 p- _# _8 S( e* ~0 ^
“中国啊!”' S% T$ M0 l8 N7 O
“为什么不在这里娶个老婆呢?” ! s9 I' ^9 l* |! u v0 q “我们中国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的。不能象你们尼日利亚,男人可以娶四个,那样不好!”我简单地给她讲了我们国家的婚姻政策!& s4 N- W+ O q) }
她听了伸出大拇指,连说:“非常好!非常好!”接着她把椅子向我身边挪了挪,又轻声的问:“你那个兄弟结婚了吗?” , R" q1 P/ ]- X- n. [& Z “那个啊?”问的我一头雾水。 ; I$ M i+ w. ?# Q& D: R* u “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皮肤很白,头发很长……”7 ~: S2 b' o9 q6 F
没等她描述完,我就明白了,她说的是我的同事小申。 3 d4 M, N6 L5 r5 F “知道了,知道了!他没有结婚,还没有女朋友呢!” ' G! Y% v& K% S7 O. @ “哇!” " P8 E/ x9 G6 l 听我一说小申还没有女朋友,米拉的眼睛一亮,先是一声尖叫,然后对我说:“他长的太像杰特李了,我非常非常喜欢杰特李!所以也非常非常喜欢他!”(黑人说的杰特李就是李连杰。李连杰和成龙在尼日利亚有着大批的粉丝。) 8 g. R- H( A, O( l9 A% ] 看着米拉那喜形于色的夸张表情,我立刻明白了,原来这个有心计的黑妹,是在拐弯摸角地打听同事小申的情况啊!! {* y. I1 @ Y- p: I2 i' k1 ] c7 [
“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 }+ u1 [; R+ h( q- h/ b! u) N: \- O “是啊,我喜欢他很长时间了,每一次他出大门,我都等着,一直看他回来进大门。每天你们下班,你们的车从我眼前过的时候,我都……”1 ?1 y1 R( ^" F# H* N
看来,这个机灵的黑妮是真的暗恋上小申了。我心里不由一阵窃喜——又可以拿小申取乐了! % v' \3 Q5 _8 q' S3 C" n2 A 随后,我敷衍了几句,站起来说:“我还很忙,要回去了。”7 I' _" f0 z2 Y- n
米拉急忙说:“你还没给我说他叫什么名字呢?” ( {) Q( h0 @3 U w7 x1 i8 H9 { “下次,下次我告诉你!”说着,我赶忙溜走了! + ^* n& [% j' m2 S2 W" N3 a& f( N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小申在里面,正扯着嗓子唱道——“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 ^3 X( w+ o, `" s" o6 ? “嘿!嘿!还有心在唱呢!”我装出很着急的样子。 ' z: B5 U3 F5 }/ f) G 小申的现场演出嘎然而止。“咋了,移民局来了?”: W$ [0 X. ? R; m
“不是,但问题比那严重!”我很严肃的说。“一个黑妮暗恋上你了,说你要不和她结婚,就要杀了你!”9 G) `( p8 Y/ Q8 e9 _4 N- T- f
“去挠子吧!”也是爱开玩笑的小申这才明白,我是在拿他开涮。其实,“挠子”是什么玩意,我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X- e* e7 \8 [8 q6 t3 z
我把那个黑妮是怎样喜欢他,怎样想和他结婚,统统给她描述了一番。说要和他结婚,当然是我自己杜撰的。小申听后,已经是半信半疑了。 9 G" e' k7 X1 W5 G* C. J: O( U' J 虽说是戏言,不如说是预言。当我再次路过那里的时候,那个黑妮还真把结婚的事,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 P* s! e* j& e4 x6 y
那是第二天,当我去买东西时,又被她拦下了。 6 j+ c6 W" k' M* U4 Q6 c6 z; Q “密斯特秦,你好!给你兄弟说了吗?”上次谈话,告诉了她我的名字。! N$ m$ }( c" d5 s8 e
“说什么呀?”我装糊涂。2 p6 e! _) V& w, X% m* Y
“哎呀!就是说我很喜欢他呀!”一副着急的样子。( p6 z* k% K/ M- N2 ~
“对不起,米拉小姐,我忘记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故意拍拍脑门。 # L7 k5 ]0 E O “你等一下!”米拉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跑到一个卖水果的妇女那里,买回三块木瓜来。每块木瓜都用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包装着。她递给我两块,自己留了一块。 ; a8 m1 [* w7 U* M “你吃一块,给我男朋友一块,哦,我丈夫!”米拉说着,把她的那个木瓜咬掉了一截。 + V9 ^. ?: @/ j$ y- I, ?太出我意料了,我想憋住不笑,但没有成功!“哈哈,哈哈……” 0 q ]8 ?- U( }* S; V" P 米拉可是没有笑。她紧接着问:“他叫什么名字?” : o" }8 i' v+ I& b' S 我又忍不住了……,听刚才那口气,好象已经领了结婚证一样,可现在,却还不知道丈夫的名字。9 W$ Z' N6 v' M( B. Q( y/ T( c
我笑着答:“中文名字叫申,英文名字叫骑的龙!” ) Z8 c5 V9 C9 j 说起小申的英文名字,还有一段故事:有个经常到我们公司买货的黑妮叫琪得玛,也是对小申一见倾心,她就问我小申叫什么名字,我想了想对琪得玛说,他叫“骑的驴“。一个骑马,一个骑驴,反正都是骑了点啥,合适。黑妮信以为真,可是黑人对“驴”字的发音学不会,一出口就是“骑的龙”。就这样,小申的英文名字诞生了,骑的龙的大名在黑人中广为流传,就连同事们,也时常这么叫他了。1 s& b5 `. f' W% h: F: V
“骑的龙,很好的名字!”米拉竖起一个大拇指。* i3 Z. a# {- W0 e1 b% j
“你以前没有男朋友吗?”我忽然就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一问,豁达开朗的米拉可就讲起了她的罗漫史——. I! \# J( G" k) K7 s
原来,米拉有个男朋友,就在UBA银行工作,他们是三年前就好上了,在米拉二十二岁的时候,就把自己献给男友了。可是,就在四个月前,米拉发现他的男朋友,和好几个女孩子有关系,于是,就毅然和男友断绝了来往…… + K9 D. j% d: a5 y 开放和豁达的黑妮,什么都说,反而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h+ s5 f& u% _ F* R) T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 Z( X" {) h+ ~. x8 Q
“和骑的龙结婚啊!”米拉信念坚定地说。“你可一定要告诉他,结婚以后,我给他生一个男孩,生一个女孩……”好像把米拉的名字写在小申家的户口本上,就是板上定钉的事。此时,我仿佛听到了小申和米拉双双步入婚姻殿堂的钟声......但,我明明知道,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也不能当时就伤了米拉的心,于是,我拿着那两块木瓜就回办公室了。9 H' v6 y: c8 V$ P8 c
对着小申,我说:“老弟,实在对不起啊,我把你出卖了!我把定情信物都替你收下了!”. Q$ F: f# U) L; Y' a3 U
“去挠子吧!”小申笑了,同事们也都跟着起哄。' [. ]# b! _1 M" I1 r; u
“我看黑妮就没有漂亮的,都看着不顺眼!”小申的论调和绝大多数刚来非洲的同胞是一样的! ; n( r3 {/ R: N1 W 我咬了一口木瓜,说:“此言差矣!我送老弟一句话吧——尼日利亚呆三年,黑妮个个成貂禅!” 1 M9 z. @) E/ k! z5 d* ? 黑妮托我当红娘的事,当然也就成了笑谈。 " I0 g. b8 a3 j" V' y8 d 真是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啊。后来的这些天,出去买东西时候,我只好从这边走,去距离比较远的商店了…… U" R, t( m5 e5 g8 F6 [+ n% c9 j T5 z( |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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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 Z9 M. v3 A) ^) ?% l$ \ 拉各斯水乡2 z0 g) S4 Q+ O" r& t' u! }- I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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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的路! N' X. k L3 S" Q* N& m
水云铺 ' u5 ~! E5 x( S 进村出村 Q S* F' ^$ o9 A$ O: E$ R
一把橹…… , k, v# \- ?( u$ ]% j 这是许多年前读过的一首小诗,因为意境太美,所以久久不能忘怀。可我们的家乡地处贫水地区,诗中的画面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美丽而遥远的梦。还是来到了非洲,在拉各斯,终于让我得以梦圆。 9 \7 g) E& N6 g 每天上下班,我们都要经过一座十余公里长的跨海大桥。在大桥西边的一处水面上,就坐落着一个,诗中所描述那样的水乡。5 `" v" M4 X( g3 m. J
那是一个很大的水上村落,足有上千户人家。水面之上,是清一色的简易小木屋,远远望去,就象是一座座水上阁楼。水面铺成的大街小巷,曲径通幽。整个村子,在岸边绿树的映衬下,更显得和谐恬静。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被折服了。在喧嚣的都市之中,还有这么幽静的地方,真是一个世外桃源。 1 m) L9 U. Z6 {4 \' K 清晨,当我们上班路过那段路的时候,远远就能看见,那些屋顶上,飘荡着袅袅炊烟。有小木船三三两两地,从村子里划出来。有划桨的,有撑篙的。也有装着发动机的木船,象快艇一样,疾速驰向远方。这是勤劳的黑人们要开始新的一天了…… % \, d. Y- _6 k! V 有一次,在大桥附近的水面上,一个黑人划着船,把一件件东西抛向水中。离的很近的时候,我看清了,那是黑人的一种捕渔工具。一个小小的网兜,口子用一个碗口大的铁丝圈撑着。一根一米多的绳子,一头系在这个铁丝圈上,另一头系着一个泡沫块。当把它抛到水中的时候,泡沫块浮在水面上,网兜沉入了水中。黑人每隔几米远,就扔下一个。最后,几十个漂浮在水面上的泡沫块,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小船划到最早抛下水的一个泡沫块旁,只见黑人把泡沫块连同小网兜,一起捞出水来,里面果然有了一条不太大的鱼。黑人把鱼拿出来后,再把网兜扔下水去,然后,划向下一个泡沫块,如此循环下去。当然,也有很多空兜的时候。这样独特的捕渔方式,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也很佩服聪明的黑人。我把他这种捕渔装置,叫做“袖珍渔网”。* }% l$ i* W+ O( h* x: R7 J+ z# o
下午,当我们下班的时候,也是小船归航的时候。如果是天气好,风向对的情况下,常常会看到,东边那一望无际的水面上,白帆点点。有数不清的小船,如千军万马,凯旋归来,场面极为壮观。1 j! O& {7 E2 ]
也时常能见到,在村子附近的水面上,年龄不大的小孩子们,划着小独木舟,上面没有大人跟随。黑黑的小身板站在船头,把网撒向水面,那一招一式,很是老练。夕阳西下的水乡,碧波荡漾,海鸟飞翔。小孩子们在水面上撒着渔网,看着就是一种很享受的童趣。2 J$ }4 J6 K& g. p5 y1 }8 n4 y, {5 }
因为有着这么多诗意的画面,所以,每当经过这里,遇到堵车的时候,我都不会感到烦躁,总喜欢静静欣赏着这个美丽的地方。# p2 h6 h9 p- X+ T! i: \. B
有时还幻想,如果有一天感觉累了的时候,这里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小木屋,旁边泊着一条属于自己的小木船,那该多好啊!可以打开门窗,吹吹海风。可以手执鱼杆,坐在门口垂钓……远离世间的烦恼,多么自在逍遥!( Z- Q: y l3 O) d
想起宋代诗人赵师秀有一首诗:“黄梅时节家家雨,春早池塘处处蛙。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如果能够,我会享受“闲敲棋子落灯花”的雅致闲情,不会有“有约不来过夜半”的等待之虑……- v2 D; [) d% A/ a
美丽的拉各斯水乡啊!2 T# G$ ]" C: R1 ^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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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v( u8 }: ~ 非洲轶事话老陈 . z- I1 l. D5 B5 J' ?$ k" @. N8 P#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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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v% u1 p* Y3 T6 }老陈其实不老,才四十来岁,正是花季。因为是老非洲了,所以后来到这里工作的年轻同事,都习惯尊称他“陈老师”。 2 T8 e5 H3 j8 T, m. s: U8 k+ m, @+ L, c
大家叫他陈老师,还有一个因素,就是这位老兄仗着口才好,喜欢天南海北地侃,常常把听众忽悠的找不着北。 ' r. c0 k6 j; U$ A# X/ B/ C: }; Q# X8 D
一次上班途中,一架直升机从天上飞过,一个新来的同事问道:“ 陈老师,为啥把电扇安在飞机上头啊?” / X6 j3 O2 @) ]& c1 v7 C9 S5 N L2 b1 ~
大家看看这个新同事,都笑起来,唯有老陈没有笑。他发现这个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提问题的态度是诚恳的。于是很有学问状地答道:“这个嘛,是因为飞机在天上飞,距离太阳太近,温度太高,飞机里的人太热,所以就加装了个电扇”...... ! h2 _. \& j, T& T 0 Z$ ?& r4 S& P: o% M3 @笑过之后,大家才知道这个问题提的是认真的,所以,笑的就更厉害了。到后来,汶川地震的时候,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架救灾用的大型直升机,这个新同事还在一旁啧啧称奇:“乖乖,这架飞机安了俩电扇。” * u" x) T- j# S- ]- F! i( y. k* y 4 d- f8 d: _8 m1 T' n# U8 C好几个人一直笑到肚子痛。有人对老陈说:“你可真是误人子弟啊!”" q9 X0 K5 W+ Q8 w
) r0 z6 T( R) N6 }就是这个爱忽悠别人的老陈,有一次差点忽悠了自己,事情是这样的——! k' @# P/ r) T% m!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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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老陈是我们公司驻加纳办事处的经理。那次来拉各斯办完事,晚上要回加纳的首都阿克拉。飞机是夜里11点起飞的,所以拉各斯的经理老申,9点就开车把老陈送到了机场。老陈办完出关手续,和老申握握手说:“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老申目送老陈进了候机厅,才返回了住处。2 }( N( {, j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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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当老申睡得正香的时候,手机响了。老申迷迷糊糊接了电话,是老陈的声音:“申经理,我在机场。”“哦,到了就行了!”没等老陈说完就挂了。4 s1 P1 Z- ~. K4 F1 x
; t' N+ x) L; l2 k老申刚把手机放下,又响了。“你快来接我吧,我在拉各斯机场!”老陈急切地说。 4 T3 `3 v9 S: \( e0 j( ]: R2 A+ y) Y, `! e& E
“你别乱了,正瞌睡呢。”老申挂掉电话,心想这个家伙又在忽悠人了,再骚扰就睡不成了,干脆把手机关了吧。正要关机,又打过来了。只好接通:“你别挂机,听我说完......!”老陈急促地说。 ' O' o- K% O5 N0 ~5 C+ I1 m# Q& s" g7 j; H* _, l0 y; Z$ s
原来,老陈坐的飞机11点准时起飞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加纳首都阿克拉。可是飞机一直盘旋,就是不降落,原因是此时的阿克拉上空雷雨交加,飞机无法安全降落。加纳又没有其他可以降落的机场,飞机在天上盘旋了一阵,最终决定原路返回,这样老陈就又回到了拉各斯。 - W/ z& h$ s u! c5 R+ M. z* E, Z) Z/ H0 b& P& G4 r- V% o3 q
老陈怕老申不相信,把来龙去脉详述一遍。最后说:“现在机场就剩我一个了,你要是再不来接我,明天就去绑匪那里赎我吧!”到了这个时候,老陈还不忘幽一把。 , b- I/ u, n& i* _* w7 S # | h5 Z9 Z8 S4 a* S* h结果当然是把他接回来,第二天晚上又送了一次才算完。这就是老陈在非洲一次免费坐飞机的故事。 , w" t! F8 v5 k. e" h# N1 l. [1 ]' ?3 M% s# B; J; Q
后来,老陈调回了拉各斯,又有了两次堪称经典的经历。8 h8 X2 T+ q% z2 `7 k* Y# y0 @
! E: n7 l' w8 }( g! W" F9 c我们拉格斯的办公室在一家写字楼的六楼。一天早上去上班,大家都上了楼梯,走在最后的老陈,忽然发现刚刚来电了,窃喜。于是没有和大家打招呼,就悄悄溜进了电梯。/ a' B1 H( {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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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上升着,他心里那个美。想着早早到了六楼,然后给大家一个意外。正当得意的时候,意外提前发生了,电梯停在半途不动了。当然是停电了。 4 G5 R9 z- Z" c/ ]! o5 O, P8 U. j1 g0 y7 i8 o
等大家都爬到了六楼,左等右等不见老陈上来。因为他拿着办公室的钥匙,大家没法进屋。时间久了,老申决定下去看看,因为老陈没有拿手机。& C8 g3 C7 R5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