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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以军:我是“外星人后代”

时间:2020-07-29 12:20

来源:新闻作者:非洲中文网点击:

  作家骆以军在被网络和技术打碎

  的世界里一点一点拼凑着小说的意义

  

骆以军:我是“外星人后代”

骆以军长篇小说作品:《匡超人》《女儿》《西夏旅馆》。

  “殉道者”骆以军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仇广宇

  发于2020.7.27总第957期《中国新闻周刊》

  有着爽朗笑声的骆以军太擅长讲故事,再平淡的人和事经由他讲出,都会沾染上一层淡淡魔力,把庸常生活赋予别样意味。故事和故事之间连续而绵密,如同一千零一夜一般的奇幻世界层层嵌套,又无法与他的真实生活分开。

  作家张悦然曾在一次对谈中半“吐槽”半羡慕地说起她的这位朋友,说他能把开车去机场迷路这件小事演绎成一个“鬼打墙”的精彩故事,得出的结论却是“千万不要相信骆以军的话”。

  这些年,骆以军在作家、兼职教师、Facebook上的“搞笑相声演员”和居家男人的身份之间来回切换,虽然自认物质欲望并不强烈,但面对家人,他还是会对职业作家这份似乎已经衰落了的职业感到隐隐担忧。但他仍然有那个理想,就是希望和其他小说家一起,用手中的笔建造属于华人世界的中文“小说帝国”。

  胯下开一个虫洞

  从2008年到2018年这十年间,骆以军在台湾出版了《西夏旅馆》《女儿》《匡超人》三部长篇小说。或许是年轻时像“打NBA一样”过度消耗,这十年间,疾病成了常客,他得了糖尿病、腰椎间盘突出,甚至还因为心肌梗塞当街晕倒。有一天,一个更奇怪且难以启齿的病找上门来:他的阴囊上破了一个洞,很长一段时间痛苦不堪,辗转多地求医才痊愈。

  许多与骆以军同辈的华文世界的小说家都在四五十岁的时候生了奇怪的病,比如他的好朋友黄锦树、董启章都有此类经历。再加上作家邱妙津等人的自杀,身边同行的危机和自己身体的不断“垮塌”,让骆以军在写新作《匡超人》时,不断在心理上面临死亡的威胁,担心这本书“成为最后一本书”。

  也是这段时间,骆以军偶遇了大学时启蒙自己阅读现代主义文学的老师、台湾诗人杨泽。他想不到当年如此先锋的老师,晚年竟然开始沉迷于另一个复杂神秘的、属于中国古典文化的世界。杨泽带领他走街串巷,去探那些名头怪异的如同“鬼市”一般的老店,有茶馆、有中医理疗店,有时是去开开眼界,有时是去为治疗他身上那些“疑难杂症”。

  杨泽提议骆以军多多接触属于东方系统的文学作品,因为据他观察,那些早早结束生命的青年作家,可能是因为从一开始就吸收太多后现代的尖锐扭曲气息,“像一个运动员以违反原本生理构造的方式使用身体,或是一个英雄在被崇拜的同时,也必须献祭自己”。相反的是,那些沉浸在旧式系统中的文人都挺长寿。

  后来,骆以军就干脆想象着,他身上那个难以启齿的“洞”,会不会像动画片《Keroro军曹》中的外星人,想攻打地球而设置了虫洞,但因为坐标计算错误,开在了地球人的“那个部位”?如果这个“洞”可以看到百年来中国人在“五四之后”心灵的混乱,可不可以用《西游记》、孙悟空的“七十二变”来呈现这个故事的动感?这个脑洞一开就停不下来,居然成为了《匡超人》最主要的灵感来源。

  《匡超人》以《儒林外史》中原本才气德行兼具最终却沦为汲汲于名利的市侩小人匡超人为书名,集合肆意想象、戏仿,构筑了一个奇异的虚构世界。

  骆以军身边还有一群称为“衰咖俱乐部”的中年老大哥们,他以小说家的好奇观察着他们,这些人也化身各种奇怪的面目出现在《匡超人》中——比如“老派”这个出镜率极高的角色。他写“老派们”的衰败,写这些老文人如《儒林外史》里的那个角色匡超人那样,在不断发展的大世界里学习和传播“混世界”“坑蒙拐骗”的技巧。

  这一切又像索尔·贝娄的小说《洪堡的礼物》中描写的20世纪30年代的芝加哥一样,是一种对经济突然爆发后人类生存状况的观察,只是地点换成了整个华人社会,时间变成了21世纪初。骆以军一直羡慕大陆作家如阿城、刘震云等人作品中对中国社会入木三分的描写。而他作为经验较为匮乏的作家,这一切在作品中都以变了形的奇幻面貌呈现。这部小说依然是信息量巨大,庞杂而跳跃的“骆以军风”,许多章节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当做短篇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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